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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草

胡一帆 · 2024.6.19

野火完了是火

洪水完了是水

神降下谶语呈符文状

散刻在赤土拱裂的龟甲

但这天启无人认领

便赐绿蝗以毒素

应召聚集

棕黑骑士摆出阵仗

圣坛倒了 祭司跑了

代人受罚的是

中原草

生民割麦掰棒子打大豆后

仅存的中原草

胜负未分只好

草生出草

无穷匮也

难为情是听到

人们跑回来时

哼唱的礼乐

因为那儿有你的名字

却没有你的根

世界没有了都还在的东西

唯独在礼乐中没有踪迹

命数如何惟己可知

因为自己正是龟甲上的象

但你只可领会

不可言说

不可哭诉

不可泄露天机

神和人一同伸出手指

摇晃并以正色告你

当你头一次踊跃而起

割伤那手指

血祭赤土

龟甲瞬间崩解

象数变异

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圣坛倒了 祭司跑了

你留在原地

中原草

草生出草

无穷匮也

野火完了是火

洪水完了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