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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不如一代

胡一帆 · 2024.3.21–22

——与胡子二十五年后的唱和

好好学习!

就能像他们一样

一群没有颜色的

成年人指着

另一群没有颜色的

成年人

对一群五颜六色的

未成年人说

昨天夜里

用哭喊与誓言

换取颜色

今天还要

用嬉笑与谎话

使颜色更深

但被无色赐予的

颜色会是什么

于是就地解散

荧绿、亮蓝、火红

明黄、光紫、炫橙

总和等于零

流动的颜色

造成了

颜色的凝固

给工字厅

和清青牛拉的

没有颜色

再增添一抹

无色

于是不论成年与否

都在一手指你

一手指我

惊讶且欢喜

大发现——

我们一样!

或总要一样

但长大后就成了他?

两群无色成年人正

认为对方是有色的

相互指着

相互给点颜色

相互宣称

我们不一样

一代不如一代!

抢先无色的成年人

对后来者这样说

五颜六色的未成年人

没意识到

他们正是下一代

因为正在疑惑

我们要和谁一样?

附:胡续冬:《星期天,花朵们参观北大》

星期天,花朵们参观北大。

哦!皱皱巴巴的未名湖

多么好的春游去处,象邻居

张大叔或者李二奶奶的一张老脸

笑得那么意味深长,并说

“孩子们,来吃糖!”

而花朵们早就从课本里偷出了糖,喔喔

佳佳、大白兔和巧克力花生酥把一个

春寒料峭的童年塞得鼓鼓囊囊。

剥开一张糖纸,吃一个博雅塔;

再剥开一张,却看见自己性感的未来

开放在桃树枝头,被一个

鳏居多年的教授爷爷一把揪在手中!

愤怒的花朵们尖叫着

冲进了湖边的第一教学楼,他们

没头没脑地找着厕所,紧急疏通

被一座天国图书馆堵塞了的膀胱。

他们的脚步声踩破了隔壁教室里

一行苦闷的英语词根派生出的青春痘;

他们的尿液象涂改液一样,把我

关于李贽“童心说”的复习笔记涂得只剩下:

星期天的早上雾茫茫,

捡破烂的小孩排成行。

胡续冬友人王敖按:

感谢阿子发来这首诗。当年跟胡子交流特别多,有很多回忆。记得1998年校庆,为了营造庆祝的气氛,校方购买了大批花草植物沿路摆放,在校园里的水池里则投放鲤鱼。但由于投放过多,在水里拥挤不堪,上下跳跃翻腾。我跟胡子都觉得这也太劳民伤财了,胡子提议去捉鱼,到了晚上我们就出动了。在西门附近的池塘,我负责把风,胡子蹲守在水边观察。由于水里鱼太多,直接用手就捞起一条,跟现在很多猫咪捞鱼的视频里情景差不多。后来我们决定自己养鱼,就在我宿舍把胡子捉到的鱼养在了水桶里。现在想起来,恍如昨日。